4月25日早晨8点,泸州长江南岸。
214米高的扣塔旁,塔吊的巨型吊臂正将30多吨重的钢结构缓缓吊起,扣塔顶端,20多米高的缆塔正在组装。这是泸州长江五桥——世界最大跨径中承式钢箱拱桥拼装的辅助设施,用钢量1.3万吨。200多米的扣塔足有70层楼高。
项目部办公区,95后BIM工程师马杰正盯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那是一座与现场完全同步的“数字孪生桥”,设置的每一个构件、每一处预埋件都精确到毫米。
“自豪,也敬畏。”让马杰自豪的,是青春年华就能扎根大国工程;让他敬畏的,是每一个数据都关乎安全,毫米级误差都不能放过。

马杰(右)向工友演绎3D模型
500余处“隐形雷”,在图纸阶段被排除
传统施工过程中,钢结构、缆索、管线都是各管各,现场施工才发现,好多节点要“打架”。马杰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冲突提前找出来。
马杰搭建的BIM模型整合了大桥建设的全专业信息,仅目前就已累计排查出500余处碰撞隐患。比如,钢箱梁板件存在空间碰撞,“构件在工厂加工后运至现场,数据稍有出入便无法安装。返工会浪费钢材,强行修改则会破坏受力截面。”马杰说,结构安全是底线,提前发现问题就可以及时修正。
通过设计数据模拟,马杰发现缆索与扣塔结构会发生碰撞。“200米高空吊装,缆索一旦被磨损,极端情况下可能断裂,将导致扣塔失稳。”马杰说,提前模拟还发现,预埋件也存在位置偏差,这将导致后期的设备装不上。
然而,对于BIM的模拟结果,老工友们起初并不买账:“看电脑不如看现场”“模型太抽象”……
马杰没有争辩。他把碰撞点做成三维动画,在交底会上进行比对、播放。当大家看到“如果不改,钢箱拱吊装时会撞上那根缆索”时,现场安静了。
接着,马杰带着平板电脑下到班组,蹲在钢筋丛中手把手教现场工友看模型。他还算了一笔账:提前发现问题并改进,可以减少多少返工、能够省多少工期。
工友们的态度,也慢慢从“不理解”变成“主动要模型”。如今,师傅们常找他:“小马,把今天安装这个部位再调出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