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长达14年的浴血奋战中,中国人民以铮铮铁骨战日寇、以血肉之躯筑长城,构筑起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砥柱。
今天,让我们走进两位抗战志士的故事,他们中一位是放弃学业归国的学者,以航空医学护佑战机翱翔,守护中国的蓝天;一位在枪林弹雨中化身战地守护者,为受伤战友包扎伤口、守护生命。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二人更同样投身泸州的医疗事业,作出了新的贡献。
离德归国万里行
张祖德为抗战长空筑起“隐形防线”
今年80岁的张如宾,出生在1945年8月15日。这一天,新生的啼哭与日本宣布投降的消息在时空中交织,父母为他取小名“胜利儿”。只是那时的张如宾尚不知,这个看似喜庆的小名背后,藏着父亲张祖德在抗战岁月里辗转万里、舍身报国的沉重过往,直到多年后他才渐渐读懂。
1945年的胜利,对亲历烽火的父亲而言,不是一句简单的宣告,而是无数个生死瞬间铸就的勋章。
“父亲很少主动讲起过去,直到我长大成人,他才愿意把抗战时的那些事说给我听。”8月31日,伴着午后的宁静,张如宾循着记忆的脉络,一点点拼凑出父亲张祖德的故事:从德国实验室里的抉择,到辗转归国的颠沛,再到前线航空医学防线的搭建……那些曾模糊的过往,在他的讲述中渐渐鲜活,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烽火岁月里的坚守与不易。
“父亲总说,1938年在瑞士苏黎世举办的国际生理学会议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张如宾回忆说,那是父亲作为德国航空医学研究院客座研究员,首次在大会上宣读其论文——《年龄与耐高度问题》,并与当时世界顶尖的生理学家、科学家进行学术交流。彼时的张祖德,在德国著名航空医学家、被誉为“太空医学之父”司脱哥教授门下深造。
1939年的中国,正深陷抗战的艰难时刻,但在德国航空医学研究院潜心研究的张祖德并不知晓。直到一支来自中国的参观团到访研究院,在满室金发碧眼的外国学者中,黄皮肤、黑头发的张祖德格外显眼。参观团里一位同胞主动走上前,低声问他:“您是中国人吗?”得到肯定答复后,对方眼神凝重地补了一句:“今晚务必来一趟中国驻德大使馆,有要事相告。”
当晚,张祖德如约前往大使馆,刚一见面,那位同胞便急切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沉重:“你知道吗?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也是在这一晚,张祖德才从对方的讲述里,第一次清晰地知晓祖国的真实境况——日军铁蹄肆虐,百姓流离失所。
作为江西省公派的留学生,“报国”二字本就刻在张祖德的内心深处,此刻听闻家国危难,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决定:“我要回国,投身抗战!”
即便后来导师再三挽留,张祖德也没有丝毫动摇。不久后,他收拾好行囊,带着两大箱航空医学资料从德国出发,先抵达法国,再辗转登上前往亚洲的邮轮。整整一个多月后,才在越南西贡(今胡志明市)靠岸,踏上了离祖国更近的土地。
随后,民国政府的任命下达:让他筹建中国第一个航空生理研究所,并担任主任、研究员,同时负责空军军医训练班的教学工作,成为中国航空医学的开创者。
“父亲常说,学医不是为了谋私利,是为了给国家、给百姓做事。”张如宾回忆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1年,父亲张祖德又受西南军政委员会任命来到泸州,参与西南区川南医士学校(西南医科大学前身)的筹建,任筹备委员会副组长,后来成了学校的首任教务主任。
“父亲从没刻意教我们要怎样爱国、怎样担当,但他这一辈子的选择和坚持,就是给家里人最生动、也最有力的表率。”张如宾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