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江蔡坝不少老人记得“川五院”
和董代富一样关注“川五院”历史的还有很多人。
比如,为了佐证这段红色历史,西南医科大学教师刘剑不吝高价购下一张登有共产党悼念蒋鉴新闻的《新华日报》。
比如,合江县符阳街道聚宝村党支部副书记冯钜。从小在蔡家大院长大的冯钜,听父亲冯华成讲过当年“川五院”的故事,也为村上整理过村志。
“2013年整理村志时,我才理清了保育院的历史,但当时对我的触动还不大。”冯钜说,真正让他受到触动的,是2018年7月,从重庆赶来的一对父女。父亲叫刘康强,当年已经84岁。老人来到合江,就是为了寻找离开了70多年,让他魂牵梦绕的“川五院”蔡坝分院。
“蔡坝”还是“菜坝”?冯钜回忆说,刘康强父女当时先找去菜坝,但觉得不是,后来又找到他们这里,最终确认蔡坝的蔡家大院就是当年“川五院”分院所在地。
冯钜说,那一刻,感觉历史一下子真实起来。根据刘康强老人及部分村民的回忆,他托人画了一张“川五院”蔡坝分院的平面图。在蔡家大院陆续拆掉前,冯钜还留下了不少老照片。
2023年,记者在蔡坝采访时,曾专程拜访85岁的蔡德会、85岁的刘开运、93岁的谢孟华以及77岁的牟应德(目前部分老人已离世),和他们一起走进“川五院”的记忆中。
蔡德会老人的父亲叫蔡锡龄,是当时蔡家大院的主人。蔡德会记得,当年父亲不仅无偿将房子的一大半都借给了“川五院”,还为“川五院”供应蔬菜和粮食。蔡家一大家子只住在大院的偏房里。
刘开运和蔡德会同龄,当时“川五院”有她的表哥和表姐,所以她经常跑来玩。“‘川五院’背后是一片樟树林,里面还有秋千。”刘开运说,那时秋千在农村是很少见的,在她看来,“川五院”更像一所学校。
“难童之母”蒋鉴把生命留在“川五院”
据史料记载:1938年7月,蒋鉴在家中长辈的激励下,从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四川分会第一保育院(“川一院”)领来101名难童到合江筹建“川五院”,并担任义务院长。建院后的两年里,她又从重庆临时保育院陆续带回200名难童,并在六华里以外的蔡(石)坝建立分院。
董代富告诉记者,当时虽然“川五院”在合江,相对比较偏远,但蒋鉴利用丈夫周明栋进口药的渠道以及亲朋好友的关系,很快控制住了难童的各种疾病。同时,她为了难童的衣食住行和教育,四处游说商会、乡绅,动员社会各界来关心难童。
蒋鉴管理下的“川五院”,很快成为了全国保育院中办得最好的“明星院”。
纪录片《第二代》中有大量“川五院”的镜头,全程记录了难童们在保育院一天的生活。董代富的同事李教授曾在回忆文章中写道:“儿时曾饮合江水,儿时曾吃合江粮”,他们把60年后回合江的聚会称为“回家”。
1940年10月5日,蒋鉴因肠癌不幸病逝,时年38岁。当时身在重庆中共中央驻渝办事处的邓颖超,亲笔写信给周明栋表示哀悼,同时主持筹划《新华日报》“妇女之路”栏目,并出版纪念专刊,还撰写了《痛悼蒋鉴》一文。在文中,邓颖超称她是“伤兵之母”“难童之母”。
董代富说,1946年10月,“川五院”建制撤销。据统计“,川五院”的难童后来成为大学教授、高级工程师、专家学者的人较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
记者 彭方均






